死舌

实则无论看开抑或固守,自我规劝往往就是选择忍耐与妥协,只是程度与角度各异。
公众号:食色在野

 

独居患者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白天对着电脑稍久一些,后脑里处就如同暗藏有人在敲击重鼓,节奏沉缓有力,每一个波点都是在向外鼓胀挣顿,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颅腔。又像是完全失去控制的心脏,怦怦狂跳连续不止,每一次搏动都抽尽了全身的精力,想喘息都没了罅隙。而随之袭来的就是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恶心干呕。常常只能缩在角落闷头不语,静静等着平复。期间还要提防趁虚而入的困意,因为不长的昏睡之中总是免不了一团凌乱错杂的梦。

起初我以为是蛰居已久脑子钝化,或者说缺乏运动导致身体机能下降,比如器官血压方面都有多多少少的影响。后来我想, 也许恰恰相反,是自己用脑过度了吧。想到学生时代被医生诊断为神经衰弱并且不无夸张地宣称稍有不慎就会成了精神病时,母亲的惊诧与我的得意。那时起早贪黑地学习学习早已让我生了厌烦,脑袋里塞着的除了公式语法考试重点,就是长久盘踞的关于青春岁月的热血理想。承载着这样大的负荷,脑袋怎么能够健康运转。就如同现在,一面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构想,一面是对前途命运的昏盲与迷惘。也许从不显山露水,但那样隐秘的困顿是时时刻刻存在着的。

只是当年提着一大袋中药休学回家时,尽管明知代价并不菲,却也有着如释重负的快乐。毕竟那意味着接下来就会摆脱拧巴,海阔天空。而此刻,我又能以怎样的方式跳脱桎梏,又能在哪个地方疗养伤口等待重生。如果说曾经是我年少轻狂天真鲁莽,那么如今面对实打实的生活,我又该怎么抉择。既然俗世无可避免,当少年时的梦想遭逢成年后的责任,一味地坚持是本我还是自我。

其实我太懂得这样的郁结都是空洞的无病呻吟,而真正让我无法开解的也从来不是舍与得的选择。——毕竟在对生活不停地试探之下,找到其间的平衡并不是没有可能。偏偏是这两年身不由己无处着力的痛苦,除了反反复复地在各种思绪之间纠葛,根本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实际行动。无论妥协抑或坚守,至少要贴近生活融入生活才符合生命该有的厚重。而远离尘世,纵然不是逃避,也是怯懦。即便不是我之所愿,说到底也是自作之孽。

所以落得此刻这般身心俱疲无以为继的境地,怎不是咎由自取。

而今岁月又一度轮转,虽然依旧被家族里的琐碎事务缠身,至少即将可以摆脱两年来寡居闭锁的状态。想必用了心尽了力便不会被命运亏待,手足一旦自由也就有了治愈的天地。总还是满怀着热忱与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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